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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anuary 07

    今日零星小雪

    本科时的导师来呼讲学,带来了他新近出版的著作,其中收录了我本科时的毕业论文。按资排辈,虽然只能排在最后一个,但毕竟帮圆了我做一个published writer的梦想。耀眼的日光下,舒尔茨、加芬克尔和福柯悠悠飘进我的耳朵,乍听上去,竟是那样的陌生。现象学、常人方法和后现代等曾经如此亲切的字眼,如今读来却恍如隔世。

    本想认认真真花点心思写点东西的。无端听来的一点小事,却在骚动的情绪中平添了一丝不安。

    November 30

    So long, BOCOG

    由于一些原因,一直拖着没有去组委会把自己的东西拿走。昨天终于找到了“合适的时间”,并在楼下某人辛勤等候的“大环境”下,蹭到了十九楼。
     
    门紧锁着。偌大的楼里,除了电梯上上下下的声音,一片寂静。掏出门禁卡刷开大门,却想不到还有“二门”明晃晃的玻璃挡在面前。找来一楼的前台,开门,被叮嘱走之前一定再打电话叫她们上来锁。脚步于是穿过散乱在地板上重重的“障碍”,翻腾出许久以前用胶带纸封号的纸箱,拖来随身带来的行李箱,一件一件挪进去,仿佛摩挲着过去878天的岁月。一天一天,历历在目。
     
    2007年的日历,上面有着密密麻麻的字迹和小黄条,是那一年晨昏颠倒忙碌不止的证明;蓝色的软皮笔记本,书写着团长会的点滴记忆——那些信任与不信任、质疑与释疑、误解和原谅;厚重的会议记录本,是从奥运会开幕765天到2008年8月7日的几乎所有的会议记录,里面夹杂着中英文和莫名其妙的符号,如今乍看上去竟有些陌生;还有那本英意对照的英文公文写作书,曾经是那么有力地规范着我的文字,让我不再为自己欠佳的文笔而在一群欧洲人面前汗颜……
     
    临将行李箱合上的一刹那,突然想起柜子里似还有未拿走的东西:去欧洲开会的问题记录、从泛美运动会带回来的一些规范文件、还有《国际奥委会重要文献汇编》……时至今日,虽然知道这些早已不再是什么“涉密”的要件,无奈不大的行李箱已被塞得满满当当,再无分毫余地,只得忍痛割爱……
     
    小时候看《开过大典》,记得讲到国民政府倒台前夕,蒋委员长在仓皇之中匆匆拜谒母坟后,向南京投去“最后一瞥”,登上了南去的飞机。我至今仍不能想象这最后一瞥该是藏着怎样的一种悲凉和无奈。对着空荡荡的办公室,昔日间不绝于耳的电话铃声、手机铃声、人声和笑声仿佛又重新沸腾起来,在我的身边融成一股温暖的雾气,升腾……而立在中央的我,此时却不得不向这里、向脚下永无止歇的四环路和远方鳞次栉比的“高”楼们,投去那属于我、却又不属于我的“最后一瞥”。
     
    晚上路过奥运大厦,看到上空以霓虹装饰的大字不再耀眼,那一段光阴的故事,如同这城市的夜色般,渐渐逝去。留下我,依旧奔忙在滚滚而去的道路上。
    September 11

    最近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想明白了很多事情。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是这样,可能是过去的半年之中有了一些和以往极为不同的经历,也可能是当下的这份工作在不断的纷乱和忙碌之中毕竟让自己能够安静地思考和学习,来求索和探究一些不明白的东西,不懂的道理,以及从不曾接触过的林林总总。
    我想,无论今后会去向何方,无论继续漂泊的路会有多么漫长,我都会记住在这里的每一天,记住所有曾被人误解、轻蔑抑或无端猜测的过程。我是无论如何都要感谢这样一种经历的,因为它,我收获了一笔不小的人生财富。虽然物资上的所得微乎其微,但精神上的奖赏却是无与伦比的。
    在我们的周围,在古老而现代的北京,在每天、每一分钟细小的变化中,在我们眼前所发生的每一个事件中,我们感受到了奥林匹克为这个城市、这个国家、乃至于整个世界带来的巨大影响。作为这个伟大过程的一名普通参与者,我感到由衷的庆幸和欣喜。这种感觉,已经远离了当初那种懵懂的激情,而上升为一种在理性的、清醒的观察过后,一种发自心底的美好。
    在这里,我们收获的不是安逸的生活,不是旁人艳羡的目光,是脚踏实地的筹划、执行和思考。我们始终相信,不管一件事情的开始是多么的迷雾重重,无从着手,在几个回合过后,清晰的态势终会出现。勤奋和行动力所带来的,必定是丰厚的回报。
    2008,我们在险滩和急流中出发。
    July 24

    一切都会有的

    新来了领导,就坐在俺身后。看上去是很nice的一个阿姨,但心里还是不免惴惴。早上办完事来到办公室,看到大家默不做声,都好乖的样子。真不习惯……
     
    说话做事,多份小心,总没错。俺爹俺娘教导的是。
     
    手续还在办理中。刚才又偶然看到那句话:面包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窃以为安慰吧!
     
     
    July 18

    Praying for you

    GG又出差了。两个月内的第三次。仍然是去福建。在Biliz肆虐的时候。
     
    心里特别害怕,但除了祈求上天保佑外也别无它法。这两天每天看报纸、上SINA,最关心的内容从最初的IT财经到后来的娱乐八卦,再到国际时事,最后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天气预报、台风播报。看着一些无声无息的数字和文字和图片,除了紧张还是紧张。千里之外的风云变幻,无时无刻不在牵动着我的神经。
     
    刚刚看到一则播报,说Bilize已有削弱的趋势,未来两天暴雨的中心将转移。终于长出了一口气,默默关掉了那个窗口。
     
    I'll always pray for you...
     
     
     
     
    June 06

    AD,AD……

    “在你眼底,在我眉尖”。
     
    ——一直都是这样。仿佛这就是恋爱中的人们对视时的经典画面,同时也便喻指着理想的男女身高比例。
     
    “家”里的墙上挂着一幅很大的广告展示板。右上角的一幅作品就有着这样的主题。以深蓝色的海作为背景,画面的风格有点抽象派的味道,又间或的有点卡通。昨晚悄悄地对着它凝视了很久,渐渐的,就有一种淡淡的、凉凉的、甜蜜的滋味,在心尖儿上弥漫开来。
     
    我认定,这作者定然是有才情的女子。否则,她笔下的风华不会这样长久地拨动我的心——自从住到这里开始。
     
    一直都很喜欢看各种各样的广告——平面的、网上的(那种蹦来跳去扰乱视觉享受的floating除外)、电视上的。喜欢对不同的广告评头品足,时不时地发表一些貌似高深的言论。喜欢翻来覆去的看同样一个广告,直到能把广告词背得滚瓜烂熟为止。在国外时,偶尔看一次电视,最喜欢的居然是节目间歇的广告section,特别的发现中外广告间的最大差距原来不是所谓创意,而是语言上的tricks。于是回国之后,当面对着从国外“原封不动”直译过来“搬”到国内的广告时,就明白为什么这个产品会卖不动了。 ^_^
     
    上个周末客户的广告片开机并且封镜了。虽然获准没有跟去现场,但总算看到了一些花絮性的图片。还不错。虽然对于这个创意,自己开始并不特别看好,但还是期待着在未来的几个星期里,看到一则与众不同的电视广告。
     
    广告广告,我爱你
     
    May 19

    ZZ:真男人和好女人

    转载:来自Najia——
     
     
    真男人和好女人
    谨以此文献给我身边的好女人和真男人们     
     
     
          好多男人都喜欢一种故事,就是小狐仙爱上穷书生。美丽的小狐仙不管书生怎么穷怎么懒怎么在外和名妓勾勾搭搭,都坚强的扬着美丽的小脸耐心的等待,不离不弃。
          狗屁,纯粹是TMD意淫。
          不过最愚蠢的,还是有男人一见到有类似倾向的女人(多半是长相周正老莫卡喳眼的流派,逮谁给谁干家务,女人讨厌男人爱慕)马上就饿虎扑食向往不已,或者是对自己的身边人指点点点指出诸多不是。
          真傻。我生平最看不惯的就是智商低的人。用脚后跟想想,对谁都贤惠得不得了,温柔得能挤出水来,到哪都忙着操持人家家的家务,对你这样,对男人甲乙丙丁都完全一样,这种女人有劲么?男人就真的希望自己的女人这么有服务精神,为大众养眼养心?不见得吧,多没身价。女人没点身价就完蛋了。
          其实每个女人,不管在外如何,其实都有好女人的潜质。只不过,能不能发挥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能不能碰到好男人。不对,这个词争议太大,上海男人是好男人还是东北男人是好男人?算了,还是说真男人比较好。       
          用呼来喝去,吹胡子瞪眼,用不在乎女人,用浪荡不羁来显示自己是男子汉的,都不是真男人。因为他们的内心太软弱,只有这些表面的,容易做到的事情才能撑起自己作为男人的门面。最可恨的是,假男人还喜欢嘲笑真男人太过在意自己的女人,妄图搞得人家下不来台。没事儿,就当是可怜他。假男人真的很可怜,一种情况是从来不知道女人的好,因为没人愿意对他好;而另一种情况就是,他内心虚弱到甚至需要时时提醒身边的男人“自己也是个男人,不是太监。”
           真男人就不一样。
           真男人也许会干家务,也许不会;也许能赚很多钱,也许不能;也许高大威猛,也许不是。共同点是他们不是靠象猩猩一样拍打胸脯嗷嗷直叫来显示他们的阳刚。他们是真的男人因为他们懂得宽容,懂得原谅,也懂得征服女人不算成就,世界上有很多比女人更加难以征服的山峰在等着他们。这样的男人抓住了就不要放。
          也只有这样的男人配得到好女人的好。好女人好处多多:她们在外活泼可爱惹人喜欢;她们在家任劳任怨,节俭持家;她们的孩子永远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她们让你永远西装笔挺,搭配得当;她们把两边的爸爸妈妈都伺候的舒舒服服;她们把你赚来的钱都藏得严严实实谁都别想拿走。。。等等等等。她们未必从小就是贤妻良母型,象我妈,从小就是上房揭瓦,和泥打架的主儿,现在怎么样?人见人夸的好老婆,好妈妈。重要的是,她们有一颗真诚善良的心,心甘情愿为心爱的人发光发热,而不是习惯性的发光发热。
          想要这样的好女人,你得配,假男人都滚一边儿去。首先,你要善于发现,这要求你不要抱着找保姆的态度找女人。论找保姆,菲佣再贵也比养个女朋友便宜。女人重要的是她真心真性,只要和你在一起,什么都觉得好;看到什么好,都会希望你也在身边;身边的狂风浪碟三下五除二就可以处理掉,而不是拖泥带水还非要让你知道-用以显示自己的身价。然后,你也要学会去一点一点的挖掘她的好。你肯说你爱她,她就会满心欢喜一整个礼拜;你夸她漂亮,她就会愿意即使在家做家务也让你看到最美丽的自己;你吃饭吃的津津有味,她就愿意不断的翻新花样。
          而如果你对打扮好的她指指点点,那保证她以后再也不想对着镜子-心爱的人都这么残忍的推翻她的美丽,那对镜梳妆又有什么意思呢?如果你对她做得饭菜挑挑拣拣,那保证她每天都叫外卖给你,你不介意就没问题。不是说女人做什么都对,不过改变和不满是可以以其他的方式表达的,聪明的真男人明白这一点。和在外面做事一样,赤裸裸的批评指责永远都没有委婉的引导令人心悦诚服。这一点,小喽罗可以不懂,不过想当老大的,包括想当一家之主的,不能不明白。
     
     
     
    April 29

    The Thing PR has taught me...

    刚才发现,原来自己的性格,就在从事公关的过程中被不断打磨、不断丰富着:
     
    在产生些许厌倦感的时候,不懈找寻对客户产品和宣传工作新的激情;
     
    在他人不甚赞赏自己工作方法的时候,永远忠实于效率和灵感这两大宗旨;
     
    在危机出现的时候,永远记得以客户利益为出发点考虑问题,避免自乱阵脚;
     
    在客户向你发火、媒体提出无理要求的时候,永远保持心平气和的状态;
     
    在不断修改方案和文章、改到想吐的时候,仍然记得以完美为永恒目标;
     
    在和同事在沟通上出现问题的时候,懂得按捺不正确和不适时的情绪,使注意力只集中在工作本身;
     
    在为一点点进步沾沾自喜的时候,随时看得到自己和别人的差距,特别是别人的优点;
     
    在疲劳到无以复加而高任务量又必须按时完成的时候,努力突破身体和心理承受能力的极限……
     
     
    April 11

    江湖

    得不到的东西总是最好的。物质享受如此,工作如此,人,也是如此。
     
    太熟悉了,离得太近了,各种可能的惊喜也难免会丧失掉,代之以漠然,一种因为习惯和熟稔而生出的漠然。而只有在相隔两地举目遥望的时候,才懂得彼此的可贵。
     
    这造成了很多感情最终的结局。这就是为什么古人会说,相濡以沫,不若相忘于江湖。所以所谓缘分,不过是青春年少时纯纯的想象;我们总会在一定的时候、在一定的境遇之中,找一个人,安心地走完下半生,重复更多的人曾经走过的路。其间或有曲折,或历险境,比起那个最终的结局来,都不足为道。
     
    有些疲了。
     
    跑了很多的路,绕了半个地球,投出了几十份简历,经历了十几次面试,我终于还是要回到原点——BFC。新的项目,若干新的同事。下午ConCall的时候,副总问:“小侯你认识**么?”我哑然失笑:怎么会不认得……那边于是听得**说,哦,我们好久没见了,一年多了吧?呵呵~彼时,我在北京,他在浙江。若干天以后,我们即将坐在同一片办公区里,实现我们Perpetuated Pursuit for Perfection。
     
    老板说,我们还可能去印度呢!呵呵。也好,走得远一点,再远一点。如果说该放手的总要放手,那么,我们首先就要学会怎样放手。如果说没有争取就没有结果,那么,争取一下,应该没有坏处。
     
    人在江湖。
     
     
     
     
     
     
     
    February 21

    无语尔梦

    梦想世界上有这样一个地方:一座干干净净的小城,以城中河为界,分成等大小的两半。东边是东方,西边是西方。东边有正宗的烤羊排、涮羊肉、羊肉串,水煮鱼和各种风味的中国菜,西边有Subway的三明治、正宗的Steak和Pizza,还有我永远都吃不腻的蔬菜 and/or 水果Salad。东边朝着大海,西边靠着山脉。虽然四季更迭,岁月轮转,城市的上空,永远是秀丽的、蓝色的天空。而城市最为醒目的标志,是海港、市立图书馆,以及两个广场——一个有天安门的气势,另一个则具罗马的风情。
     
    前天晚上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见通往伦敦的水路上,高低错落的断壁残垣比比皆是,船行得并不快甚至有些迟缓,然而我却还是很兴奋,因为——因为前方居然是McGill!我看着从眼前经过的一切,就那么一点一滴地过去,我于是伸着脖子匆匆向船头望,摹地,一块巨大的木牌出现在眼前,上书McGill几个硕大的字母,然后就是重复我身后的那些断瓦残片。啊,我不相信这就是McGill,McGill就只剩下了这些!我清楚地知道那牌子后面分明有一条极细的小径,但就在这当儿,我的双眼突然睁开,望见了天光。
     
    所以我终究没有看到那条小径上有什么,和怎么走。
     
    所以这就成为了这一段时间以来令我印象最为深刻的、最不能忘怀的一个梦。
     
    也许,今晚我还会梦到那理想中的城市吧!
     
     
     
     
    January 11

    My Blog Value

    从别人的blog上找来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算的,要是真能一下子就挣这么多好像也不错,呵呵。大家有兴趣可以玩玩。
     
     

    How Much Is My Blog Worth?

     
     
    December 29

    烫发记以及不知所谓的日与记

    也算是响应过节的号召吧!今天终于下决心重整了俺的头发。就在俺家附近的小理发馆,还是找的那个PP的“小”阿姨。下午两点多一点到的,眼看着从16岁到60岁各色样貌各类身材的女士们进进出出好不热闹,拥挤的小馆被挤成沙丁鱼精装罐头,结果是一直到傍晚六点多才整了出来。整的时候一直没戴眼镜,放心地享受眼前的一片朦朦胧胧。好容易等到卸了满头刺一般的卷卷,随即大洗特洗了一番,只听得旁边阿姨软软的声音说道:“刘海还有点嫌傻,给你修一下吧!”偶此时的大脑已是昏昏欲睡,于是架不住疲劳“嗯“了一声。之后便感觉到她有点发凉的手在俺右侧的脑门上忽悠了几下,待抬眼看去时,忽觉镜子里面的人好像一个生来便有着自来卷的旧友——不过当然那是个男生。”戴上眼镜看看吧?“阿姨甜甜的声音温柔地建议道。小心翼翼地戴上偶的那两个酒瓶底儿,定睛一看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好傻啊!比三毛儿还三毛儿!!太恐怖啦!!!可怜偶留了这么久的刘海啊!!!!哭死~~
     
    今天的教训:
    1 不再找熟人帮忙理发。熟人通常都本着负责到底的态度,力求为你做到最好。但有时却可能适得其反——其实这只是因为他们太小心、太重细节。
    2 要从自身实际需求和实际情况出发,设计和体现符合自己年龄与性格需求的发型。比如偶今日的失败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一心想要看起来”嫩“一些,而事实上理发店帮工的MM都要晚偶10年出生。
    3 最重要的,要对自己的脑袋有充分的了解——内在内容和表现形式。
     
    另:突然看到写字台上曾经的一本日记。随便翻到一页,读到一段有意思的话,quote如下。日期仿佛是2003年7月间的一天,不确切。怎奈今日已不知所云:
     
    我喜欢,宽宽的大路,一眼望不到边;
    我喜欢,蓝蓝的大海,一眼望不到岸。
    我想,是花,就应任其生存于旷野,不可采摘;是鸟,就当将其放归山林,不可囚禁。
    我相信,只要有心,每一个负疚的灵魂都将得到拯救,每一对想飞的翅膀都会获得自由。
    所以,让我走。
     
    Happy 2006.
     
     
     
    December 23

    写在克里斯莫斯之前

    北京今年的冬天狂冷。捂了两床100%cotton的双人棉被还是没能挡住从门缝儿里吹进来的风。这风恰到好处地配合着纷乱中夹杂些许郁郁的心情,把我一路送回了理论上比北京更冷的内蒙。
     
    常和人说,我们这疙瘩是“塞外苦寒之地”,可这当儿,却也似乎只有这儿能给我最多的温暖了。
     
    可不是么?熟悉的人和事永远都是可以依靠的,不管你在天涯海角都是一样。所以我才总是去不停地想——在国外的时候想国内的人;在北京的时候想内蒙的、父母的家。可是昨天却偏偏被人说自己因为受了家庭的束缚,而始终难以走出去闯荡。大概他也说得没错吧!感觉自己就像空中的风筝,总是被跟线牵着,走不远——还是,太习惯于被牵扯,而根本就不想走远呢?
     
    回国四个月。一直在寻找,在徘徊,在选择。这段日子以来都在努力保持一颗平常心,在心里试图去想那一片云淡风清的感觉——不去争,不去抢,过好自己的日子,开心就是最大的财富。算到今天,这一任务差不多完成了:说是平静也好,颓废也罢,反正没什么大起大落。曾经特努力地去赶校园招聘疾行中的班车,却又慢慢觉出来原来自己的定位出了问题;遂终于“进化”到把bbs当做笑话看,鼓起勇气择旁路而行。直到那天被人问是否还有打算target Fortune 500的牛槽时,突然不自觉地大笑了起来。那一笑,让一切释然。
     
    几个月来,投了几十份简历,多石沉大海。放弃了个把机会,却也不想被人说成是眼高手低。都说企业现在忙着分年终奖,没人愿意在这时候跳槽,所以现在招聘网站上的信息多有虚假,脱不去作秀的嫌疑。爱信不信吧!反正又不是第一次挣扎、第一次放弃、第一次恐慌。既然已经回来了,就安心过了年再说。
     
    Happy Christmas to All.
     
     
     
     
    November 30

    柚子

    狠狠地大口咬着昨天(前天?)剩下的三瓣柚子。好像刚刚吃掉了一个多年苦寻不获、一朝狭路相逢的仇人。
     
    其实哪里会来那么多仇人呢?多数人还是会平静淡然地过完这一辈子的。没错,我们开心的时候会笑,悲伤的时候会哭。我们爱自己所爱的人,厌倦人与人之间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我们想要站在我们对面的人直白地说出他/她的想法,抛弃那些无端的揣测和猜疑。我们想要和我们所爱的人在一起,而永远不需面对那些我们不愿见到的人。但一切似乎也就仅此而已。待到伊人垂暮,望尽天边飞雁,又还有几人能够侥幸活在心间呢?
     
    一直很喜欢柚子。不为它金黄的外衣,不为它汁多水美。为的,是那清凉中带着苦涩的滋味,又隐隐地有一丝甘甜。这,大概就是生命本来的滋味吧!
     
     
     
     
    November 24

    Mars一面

    昨天Mars一面。8对4群殴。从形式到题目类型居然和两年前的开利一模一样!呵呵,忍不住心里一阵狂喜,于是打算就当玩儿一样地来应付了。不过其实还是多少有点紧张,特别是发现同组其他人的self-introduction都准备得很充分的时候。好在口语还没有完全烂掉,想做到有效表达还是不难的。20分钟的小组讨论过得非常快,大家互相配合地恰到好处,偶呢,也寻得了很多说话的机会 :)最最开心的是最后5分钟的presentation大家居然一致推举我来做!哈哈,真得意啊!
     
    在board上做完演示的时候,感觉到自己拿着笔的手有点发抖——可能是太兴奋了吧,毕竟这个方案是大家共同努力的成果啊!不管结果如何,心里总是欣慰的:因为我已经不再是两年前的那个我了。
     
    GG陪了我一天,从早晨的面试到晚上的电影,中间只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不在一起。想他前天晚上乘飞机匆匆赶回,因为突然换了地方没有睡好,昨天早晨在饭店等我的时候,他也只在大厅中小睡了一会儿;之后就一直没有合过眼。倚着他的臂弯的时候,感觉好幸福。真的不想他走。
    November 19

    正装+高跟鞋

    于沉寂无聊之中,突然接到玛氏的面试通知,吃惊不小——笔试考成那样,居然也通过了。
     
    不由得着慌起来。根据通知邮件里的意思,大脑飞速旋转,立时反应出要准备的一干东东。其中,正装和高跟鞋的概念,像个锥子一样,突然刺到了大脑皮层最脆弱的那个点上。所以脆弱,大概也和记忆陈旧有关。
     
    大约两年前的这个时候,也是误打误撞地闯进了开利的二面。记得当时急惶惶地拉了阿May去买正装,在双安旁边天桥上的那家诡异的店里转了一圈,才终于发现to be a professional lady是件多么奢侈的事情。尽管如此,一千大元出手的时候,自己还是颇表现出了些大义凛然的气度的。叫人郁闷的是我第一次穿上正装,就感觉迈不开步子走不动路,别别扭扭不知道手该往哪儿放。高跟鞋就更不用说了,被运动鞋惯坏了的脚丫子仿佛无论如何也无法与时尚和优雅的感觉搭上话儿。唉。可怜我在东航的小飞机的颠簸和上海潮冷的阴雨天的双重折磨下,在面试现场已经不大说得出话了。硬撑着做完自我介绍后,就没能再从昏昏沉沉的状态中缓过神来。那身style的正装和那双蹩脚的高跟鞋,就此完成了它们的使命。
     
    一年后独自身在异国,我愈发钟爱冬日里暖暖和和、踩在雪上咯吱咯吱响的翻毛儿筒靴,短暂的春天里宽大随意的毛衣和风衣,夏天里可以跟着脚丫子乱动的凉拖儿,还有秋日里顶着微风每日带着我从apartment走到Leacock Building的运动鞋。
     
    可惜生活总是难免重复,想做到随心所欲往往很难。就好像我最喜欢的是有着尖领的白衬衣和洗到发白的直筒仔裤,但两者却殊难搭配得恰到好处一样。不说什么了。Life's like a box of chocolate, and I'll pick out the best.
     
    贴张最喜爱的照片。怀念一下。
     
     
     
     
     
    November 13

    也无风雨也无晴

    Nina要改掉msn的签名档。我开玩笑似的说:就叫“也无风雨也无晴”吧!
     
    谁知她果然照办。
     
    可是这句话是怎么突然蹦到我脑子里来的?是否平静如水悄然流过的日子,就是被这样的一句话所概括的呢?
     
    这些天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起过去的很多事情。甚至于走路的时候,总要下意识地提醒自己当下的所在,才不至于失神。而曾经种种的纠集,又往往在不知不觉间和正在进行的一切发生着一种奇妙的联系,让我不得不正视它们的存在。法国发生大规模骚乱,我的第一个反应是写信给盖师兄,看他是否一切安好,只因那里保存着一个关于du Louvre的约定;在物美结帐的时候,居然看到了曾经那样熟悉的Tortilla Chips,而后眼角仿佛涌上来一点潮润——AMC空旷的大厅里等着买小吃的队伍中,我曾怎样呆呆地望着前面比我高出半个头的那个身影;温习Friends的final episode,恍惚中又坐回了那个临窗的位子,那些波澜不惊的夏日午后……
     
    然而不论所思为何,生活总是要继续。我深深地吸一口气,却已经感觉不到那种清冷的、隐约充溢着咖啡味道的气息。于是,我闭上双眼,继续我的希望,我的等待。
     
     
     
     
     
    October 25

    有不同的声音了

    留学日记被人转到紫霞上以后,一直无人评说。今天终于看到有人re,不过是说不好的 大抵是说留学生活不可能那么苦,奖学金无论何时一定够用,她(他)在国外遇到的人都是很友好的,云云。还说作者大概自己也有问题,讲得太片面。
     
    听到了不同的声音,总是好事。前两天偶听人讲,如果一部作品或者一篇文章发出后,得到的都是“好”或“不好”的评价,那么作品本身一定不是最优秀的。反之,如能引来众说纷纭,那也许才是对作者最好的回报。
     
     
    October 20

    杂记

    今儿挺高兴的。首先是基本敲定了房子——条件虽然差强人意,总体上还成吧!卫生条件还都不错。有点像学生时代的宿舍,不过看上去要比宿舍舒服。还有就是加了根内存条,感觉速度立时提高了很多,爽!顺便看了看MP3,准备买个差不多点的。嗯。
     
    昨儿晚上被人批说有强迫症的迹象,凡事苛求完美,对自己要求过高。想想大概不无道理。坚决改正!从一点一滴的小事做起!
     
    10月20日,McGill的Fall Convocation。小米发邮件说今天下午(北京这边是21日凌晨)因典礼的缘故office closed。抉择如是,莫叹无缘。
     
    怀念McGill, 怀念Montreal.
     
    另:友人寄来偶和一ppjj的合照。记得那天是Canada Day.
     
     
     
     
    September 06

    9月6日,小雨转晴

    这几天国内对于美国南部四州遭飓风袭击的报道很多,叹惋之余,却偏又不忍心去看那些自卫星信号而传来的满目创痍。风光秀丽的旅游城市新奥尔良据说如今堪比人间地狱,留心了一下,KFC的烤翅广告果然便在一夜间销声匿迹。从妈那里要来了许久未翻过的世界地图册,终于宽慰地发现自己关心的人们尚在灾区以外。
     
    关于世界各地空难的报道也陆续传来。家里人于是认为有了充足的理由,要我天上地下地彻底拒绝“美国的诱惑”——其实他们不知道,这种所谓的“诱惑”其实根本不曾真正地存在过。在各种纷繁复杂的想法之外,我慢慢地领会到,懂得知足和珍惜的人,才是快乐的。
     
    傅彪走了,陈逸飞走了,再有名的人也输不起自己的健康;美国遭了天灾,再富庶的国度也有贫穷、饥饿和死亡。我很幸运,拥有爱、安全和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