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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vember 18

    失眠

    已经连着好几夜睡不好了。昨晚又是挣扎到两点才睡,中午想补一觉的企图也从来没有成功过。不知怎么了,一闭眼心里那个亮啊!多少年前发生的事情、多少年没有见的故人,都渐渐泛出记忆的湖面,一件件、一个个跳将出来,仿佛无比清晰。嗯,点一下昨晚两点以后今晨六点以前梦到的一干人等:Yue Yin, May Li, Gao Yang, Na Jia...未知梦中淋漓的小雨,究竟湿了哪一片天空……
     
    不知是不是这一个多月来起夜给宝宝喂奶的结果。心事的话,也不是完全没有。也许越是在白日清闲的时候,人越容易在夜晚不着边际地浮想联翩吧!偏我还不算是个完全意义上的闲人,每天在家里也能跑上几十个来回,宝儿长得贼茁壮的,眼看就要抱不动了,以至于每天一躺下便感觉腰酸背痛,哈欠连天,反倒不如站着走着来得自在。但就是在这样的“清闲”中,我却失眠了。曾经美好的睡眠,仿佛从此变得可遇而不可求。
     
    I'm sleepy...I wanna be sleeping.
    January 21

    200天

    倒计时200天。
     
    没有什么庆祝活动。其实,我们早就不需要什么新的刺激了。每个人都在期待着,某种程度上也在恐惧着,那200天之后的震撼。
     
    这些天经常有快要崩溃的感觉。说出来可能没人会相信,但它就是这样真实地存在着。早晨刚一上班,就有人催命一般要你做这做那,没有人会知道周末忙到晚上9点多整理一个team材料的辛劳,也没有人会注意到赖在办公室不愿回家的背后所隐藏的尴尬,更没有人明白政令多出、疲于应付的倦怠。是的,我们就是一群干活的机器,在为不知何物的明天忙碌着,奔走着。
     
    能干,自然多干点——老板信任啊!妈的,要你什么狗屁信任!!!既然我的前途与你无关,200天后的我仍然拿着同样的薪水干更多的活,我为何要把自己变成更加好用耐用的机器?!
     
    我已不愿再听你啰里啰嗦,不愿再陪着笑脸委屈求全,不愿假装人人期盼的节日不会到来,更不愿强作顺从听由你的安排——我并不欠你的,过去没有,将来也不会。因缘再深,也总有一天曲终人散。如果活在世上就是为了生存,开心与否无关紧要,如果在一起不幸成为对方的羁绊,那就由它去吧!你也知道,在我们无处安放的青春里,谁对谁都不是不可或缺的。
     
    爸爸每次都在电话里问,心情好吗?多数时候是好的,少数时候不好。只不过,我已不再需要搀扶,所以,我不会让你们知道。
     
    我一点都不可爱,对吗?
    March 02

    黑与白

    累了。其实也简单,对一个人的期望越高,失望也就越大。人的愿望和寄托总是形成一个无底洞,掏空了心肺,占领了一切可供想象的空间。直到弄得大脑精疲力尽。不由得人不往绝望的路上奔走,越走越黑。
     
    哪怕没有温存,耗尽心力,要的无非是一点点重视。但没有,什么都没有。无意识地被抽离,留下的只有空泛的白。
     
    如果习惯了一切的结果就是麻木,那就麻木吧!珍惜与否,日子总是一样的过,随意一点,有什么不好呢?
    July 30

    MSN blockked

    以后上班时间就不能上msn了。原因:端口被封。根本原因:使用即时聊天工具会耽误工作。
     
    后果:
    a Disappear for some time.
    b Less update of space.
     
    大家不要奇怪,也别惦记。Let it be.
     
    Love MSN, love space...
     
     
     
     
     
     
    June 13

    速记

    昨天翻译的几个Q被客户鄙视了,严重郁闷中~
     
    最郁闷的是被客户鄙视之后又被告知:这几个Q不用了,让记者别问……
     
    赶在世界杯开始之前给记者打电话,那边显然超级不爽。于是继续背黑锅……
     
    知识匮乏,terminology一片空白……想骂娘~
    June 07

    闹肚子与我

    看到zoe大喊其苦,陈述被浅表性胃炎和慢性咽炎折磨的种种情状,偶也不禁有感而发,上来附和一番。讲讲偶的神经性肠胃功能紊乱——俗称抽风型闹肚子。
     
    也不知道是从啥时候患上这种毛病的。高中?——每天除了想着高考就是备战高考,再多忙碌也不曾有这方面的伤痛记忆;大学?——北大29楼条件虽差,但偶的肠胃从未因此怨天尤人不忿儿罢工;研究生?——加拿大人民热情好客,种族歧视在Montreal基本上属于无稽之谈,偶的五脏六腑也部分的因此平安无事。那么……
     
    对,上班。
     
    就是太紧张了,节奏太快了。当天气渐渐转热致使食欲下降,而工作压力袭来神经呈高度绷紧状时,闹肚子就成了偶的”家常便饭“。再加上空调营造的忽冷忽热半干不湿的空气,这种似病非病的症状就成了夏天里我形影不离的“玩伴”。但见早晨来到office,椅子还没坐热便急急跑向卫生间,仿佛每天需要安抚的第一个对象不是客户或者记者,而是自己的肚子。接下来的n小时里,会有不下三次奔走于office和卫生间之间的经历。而我的周围,至少有两个人患有同样的毛病。工作之余,我们时常聚在一起扼腕叹息,互叹人生无常,世事沧桑,生计艰难,腹疾难平……一个字,酸。
     
    不过习惯性的腹泻也成就了偶的“苗条身材”。就是怎么吃都不见胖,怎么睡都不会肥。^_^偶有友人讨教减肥之道,还可以在装无辜的同时暗地里窃笑:本姑娘自小如此,自有妙方防身——所谓天机不可道也。
     
    所以所有参透我“妙方”的人都必然曾与我朝夕相处,日夜观察方得体会。而所有问不出所以然的人则往往都带着一脑袋问号悻悻而归。其实,就算此法超级有效,恐怕也没有几人愿意以身试法。毕竟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先让闹肚子把自己给“革”了,那还了得。再往深里想去,古往今来中国外国多数的减肥药,不就是以腹泻为第一要义么???
     
    扯远了。还是说偶这闹肚子的毛病。
     
    如果有可能,偶要去参禅,直到参出一个能让世人不再互相折磨、互相施压的方子来;如果有可能,偶要去学医,直到能让全世界的人都远离闹肚子的毛病;如果有可能,偶……
     
    唉!
     
    中国的、外国的、北大的、非北大的……亲爱的们,大家都保重身体吧!
     
     
     
     
    May 16

    困……

    blog总是需要更新的,但此时的我却没什么可写。温暖的阳光直泻下来,洒在我的头上和身上,可我却只想对着太阳打哈欠。困,还是困……
     
    上班和加班几乎充斥了生活的每个角落。晚上10点钟到家在我看来已经成了一种绝对奢侈的享受。在公司我解决了吃喝拉撒四大必需,就差把一干床上用品搬了来,连住宿也一并解决了。可惜的是这里什么都有,就是少了张床。不爽。
     
    我不想去刻意表现什么。因为我就是我,就是这个样子——讨厌加班,每天都想要一点属于自己的时间。
     
    完毕。
    April 17

    北京,早晨,题记

    春天的北京,早晨是这个样子的:
     
    还未出门,透过阳台的窗子就能看到外面白里泛黄的天空。出来走上3-5分钟上得过街天桥,还在桥上的时候就看到下面黑压压的一小片人,像密谋好了一样非常集中地凑在几个站牌周围,一起呼吸夹带着烟尘的空气。间或有人来来去去地踱着步子,不时地抬头望望天,再向北边望望,看自己等的那一辆车是不是已经露儿了点儿影儿。待到终于有一辆车近了,却辨认出车号原来并不是自己期待已久的那个数字,于是那眼睛益发瞪得圆了,恨不能瞪出血来,直把那数目字儿变过来。……又有一辆车子挨近了,只听得呼啦啦响,身边的人都有如嗑了猛药一般地冲上前去,挤占靠车门最近的那块方寸之地,男人不让女人,年轻人也顾不得旁边的白发苍苍,还好这个时段还看不到身长未及一米二的孩子。于是那在原处便已经看不到光亮的车厢里最后的一丝亮缝儿也消失了。里面,黑色的影,不同的衣裳的颜色,缓缓地蠕动着,蠕动着。挤上去的兴高采烈,仿佛在瞬间便收获了莫大的封赏;留下望车兴叹的弱者们,眼看着又一个“丛林”远去。车,载了人们即将透支的苦力、因为拥挤而散发的汗味和些许得胜的喜悦,轰轰然地向远方奔去,蹒跚地,带着些许不自信而又偏不肯服输似的,奔去。
     
    这个城市不知道疲倦,所以人们就要不停地奔跑。
     
    今天第一天正式上班。7:30出门,7:52上车,中间放过了一辆满载的656,9:10到站。迟到。走到卫生间照镜子,发现鼻子上的黑头在阔别一年之后,又趾高气扬地归来了。
     
    前天看到away的文字,谈论the reason why Chinese students in America won't come back to China,不解。但不知以上,是否可充作another reason呢?
     
    如果空气=水=绿色=0, why human beings, why the economy?
     
     
     
     
    March 23

    大白菜日志一篇

    2006年1月21日,东方新天地,博雅公关
    HR: (满面笑容状)我们会尽快通知你的,不过可能是在年后了。
     
    ……大年初八,具体日期不明
    我:麻烦找你们的Assistant HR Manager***。
    前台:(长时间的静默)***已经离职了。
    我:啊?!……那……那麻烦帮我转**。
    前台:这个(极其不情愿状)……好吧!
    (数秒钟后)
    我:……就是想问问您那边是否已经有了确定的消息?
    HR: (为难状)这个……我们公司目前正在进行内部调整,还不能确定各部门的职位安排……你是不是已经有了其他的机会了呢?
    我:……
    HR:哦。我们还需要点时间进行内部调整。等到这阶段过去以后,如果你仍然available,那还是欢迎的。
     
     
    2006年2月底的某天,日期不明。联想新大厦
    (一小时咄咄逼人令人精疲力竭的全英文面试后)
    HR:(故作甜美状)谢谢你来参加这个面试。面试结果我们一定会在一周之后通知你。
     
    一周后。拨了半小时后,终于有人接电话了。
    我:请问贵公司是否已经有了决定?
    HR:(声音中带着不屑和冷笑)噢,这个职位呢,我们总监决定暂停招人了。
    我:……
     
     
    2006年3月中,周二下午3点左右。住处。
    Manager:是侯梦蕊吗?……因为我们的人事编制要到下个星期才能出来,所以要到下周才能通知你上班的时间。
    我:……那,请问我是否已经被录取了呢?
    Manager:(似笑非笑)这个,你自己想去吧!
    我:(试探状)那么,这个消息是……“乐观“的吧?(其实我本来是想问这消息是否positive,无奈话到嘴边只能现翻过去)
    Manager:是啊,应该是吧!……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
    我:(窃喜)
     
    一周后。拨通SINA HR GG的电话。
    我:……¥%·#%¥% 那个,我就是想问问我什么时候才能得到进一步的消息。
    HR:(声音甜美状)哦,是这样的:他们的大老板目前还在新加坡,对于进入复试的3-5个candidate,他还要一一谈一谈。
    我:……那,我现在已经被录用了呢,还是尚在考虑阶段?
    HR:……这个,这样吧,我问问他们部门的经理,有空我再打给你,好吗?
     
     
    Conclusion: Employers are unpredictable. Job-hunting is just like being raped by life, willingly---------------“市场里的大白菜一颗“语。
     
     
     
     
     
    February 23

    无题

    看到了本不该看的东西,仿佛被人在暑九天用冷水从头顶浇下来一般,弄得我浑身打颤。这个周末怕是又过不好了。sigh~~
     
    很多事情,应该是还需要看看、想想。从前那些刻意的防御,精心地守护自己的这一面墙,应该是没有错的。而自己的未来,究竟会是怎样,虽然并不确知,但可以确信的是,不会如从前想像的那样easy。
     
    Ashley,要坚强。
    December 12

    迷信

    玛氏还是挂了。悬了那么久的心,总算落了下来。
     
    其实1号之前就在未名上看到有人接到了二面的通知。但不知为何,总是感觉无法相信:一是没有料到一面后那么快就出了结果;还有恐怕就是虚荣心在作怪,认为自己没有理由落马。没过两天,那两篇帖子神奇般地消失了。于是安慰自己,许是有人在恶搞,被斑竹制裁了吧?于是继续等待。于是每天早起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刷邮箱,期待着能够看到什么。热衷的程度,并不落后于两年前第一次申请出国读书。
     
    久等不获。到再也等不下去、也不想面对的时候,我决定逃跑。南下,到GG所在的地方去。
     
    制造的惊喜很成功,两个人在一起的日子很开心;除此而外,把注意力集中在眼下的事情上,忙碌,不去想时光飞逝。邮箱仍然日日过目、清理,然而心里的感觉,已经麻木。
     
    天上一日,地下千年。
     
    风尘仆仆之后,方才开始回味;清理思绪,开始想那些自己需要做却还没有做的事。拨通玛氏HR的电话,多希望自己心里面可以是坦荡荡的,无所谓的。那边JJ的声音很nice,说你是哪位啊?什么时候参加的一面啊?我说您是***吧?那边带了惊奇地说你的记性真好啊!后面的话只是听了个大概,因为知道一切都已经过去了,自己只是再次被那该死的邮件系统所愚弄。泪想要流出来,但那一刻我没让它得逞,只是清楚地感觉到身边GG的手掌传来的体温。
     
    也好,不用去怀柔了。GG说,也省得两头跑了。不就是个巧克力公司吗?老天爷很公平,不会让你啥都拣到的,一次得一样儿就行了,啊。
     
    没有问自己为何被淘汰,也倦于去问。当大家都忙着总结的时候,我却近乎偏执地相信,找工作就像找老公一样,是个无可逃避的、天时地利的迷信。
     
     
     
     
     
     
     
     
     
     
    December 02

    痈疽疔疖,寒毒入侵

    昨晚被声光电的刺激弄得睡不着,约摸快三点的时候,从汗涔涔的被窝中坐起来,顺势靠在床头的铁栏杆上。一丝凉意顿时从后脖颈传遍全身。
     
    不知过了多久,我躺了下去。
     
    中午走得急,没有在意。待到下午时分,突然感觉项后一阵钻心的痛。试探着摸过去,是一个栗子一般大小的肿块,比一般的粉刺来得要大很多。还好只是皮表的凸起,不是长在骨头里面。纳闷之间,忽然想起中医里讲的所谓痈疽疔疖,于是赶紧baidu了一下(唉,google肯定很伤心)——没错,大概可以断定是疽了。自己估摸着是寒毒的一种:
     
    Quote:
    疽是为毒邪阻滞而致的化脓性疾病。其特征是初起如栗,不发热胀痛,易向四周扩大。溃烂之后,状如蜂窝,发于肌肉之间,凡皮肤厚而坚韧的地方都可发生,但多发于项后及背部。
     
    ……恐怖。看来偶要皮开肉绽了~~要是外公还在世,该多好……
     
    怪不得我妈昨天打电话过来说这一两天总是心惊肉跳,坐立难安,总觉得必须打这个电话问问我是否安好。呵呵~~~
     
    Good luck to myself.
     
     
     
     
     
    November 01

    无所谓

    热爱英语的人未必就在国外生活,英语学得好的人未必就能到外企工作。嗯,所以我就把它当成业余爱好好了。
     
    多简单的道理,MD,怎么自己就一直拒绝承认?
     
    即使我能把新概念都背下来,即使我能把老外侃晕,又怎么样?据说HR听不见,也不想听。算了,我也不给她机会听。
     
    他们要的是leadership ability, aggressiveness, so on and so forth。反正在中国本土做生意,大家只要规规矩矩说话做事情就好,只要你会说中国话,万事OK。所以招人的时候,专业背景很重要,实习经历很重要。你说英文表达重不重要?当然了!可是如果你的专业和经历首先被人BS了,你还需要表达吗?
     
    21世纪的中国唯一不缺的就是人才。所以XDJM们,估摸着自己成了人才再回国吧!哎慢着,就算你觉着自己是个人才,也千万别这么想,因为咱中国不缺人!
     
     
     
    October 26

    阴霾的天气

    北京今天突然变得又阴又冷,万物都被笼罩在一股雾气当中.遇到的人火气似乎都不小,跟吃了枪子儿似的.不过还好都是陌生人.
     
    生平第一次遇到了假钞.50的.半天才想起来是昨天一个Taxi的师傅找给我的.我不想骂人,可能他也不知道吧!不过我真的很郁闷.
     
    October 24

    心烦

    都是那个二房东给闹的.留了联系电话,打过去却无论如何没有人接.每次都是她打给我,而且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全是公用电话!总之原定的今天搬家看来是要黄了.也难为了提出帮着搬家的兄弟们了. sigh.
     
    如今感觉国内人与人之间还是缺乏诚信,整体的环境大概可以拿礼崩乐坏,人人自危来形容.就拿这个女孩来说,她不相信我会在那里住满三个月.既然如此,我们签个正式的房屋租赁合同总可以吧?然而她又不相信合同的效力,认为这只不过是个“形式”.已经付了她相当于一个月月租的定金,她却坚持要我再付她一个月的房租才肯给我钥匙.我在做什么、我的同学如何如何,本来不干她的事,她却摆出一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架势。可是另外一方面,她却表明大家既然互为陌生人,对于对方的事情也就不便也没有必要知道得太多。如果她没有什么不轨的意图,我大概还可以认为她是害怕遇上了坏人,搞得房子最后租不出去;而如果她本质上并非良善之辈,那我恐怕只能慨叹遇人不淑了。总之一个字:累。心累。
     
    自从回国,我一直想要的就是 get things done。现在看来,且不说done的速度如何,单是作为一个愿望,也有难以实现的可能了。
     
    畅春新园和校园之间的过街天桥修好了。今天过的时候和门口的保安聊了两句,最后甩给他一个灿烂的微笑——我实在不想板着面孔去照证件照。接着我想,如果有可能,我真想跟他换换位置。至少我不用每天惨兮兮地一路小跑跑那么远去吃饭,不用惦记面试、一个可以睡觉和看书的地方,或者明天的天气。
     
     
    October 09

    奶奶

    18岁离家到北京读书,自此每年在家的日子加起来不过个把月。每次回家,爸总是第一时间唠叨我,有时间去看看你奶奶。
     
    爷爷在我未满12岁时去世。虽然堂弟堂妹都总在奶奶身边,奶奶每每都最挂念我。而事实上,这往往又是我最不能理解的地方:在我的童年记忆里,我因为不是男孩——因而无法成为这个家庭里的长孙——而成为奶奶家不受欢迎的一员。而妈妈则因为锋芒逼露的个性和知识分子的孤傲,而始终不能与奶奶家家长式的氛围相融。在奶奶家的三个第三代家庭成员中,我成为了唯一一个不被理睬、不受“重视”、被父母而非奶奶一手带大的孩子。
     
    逐渐地,我习惯了与妈妈站在一边。而且从很小的时候开始,我就有了“保护妈妈”的意识。
     
    逐渐地,我不再习惯与奶奶独处一室。没来由地,我感到局促不安。
     
    再到后来,为了爸爸,我很听话地把“去奶奶家”设定为每次回家后的第一要务。一切都变得有如例行公事。今年的春节在国外度过,我依着爸的吩咐,算好时差给奶奶家打电话。电话那头的奶奶仿佛要哭出来,我赶紧说,大年夜不兴这个,不吉利。您别这样,我夏天肯定回去。奶奶很高兴。
     
    回来了,一想到那个routine就不胜其烦。九月间勉强回去看了两次,爸看出了我的不情愿。爸说,你奶奶七十多岁了,还能指望你尽几年孝道?他的意思,我明白,都明白。
     
    国庆回家,当天就接到奶奶的电话,说十一晚上一起吃团圆饭吧!这顿饭我没有去吃,我去了最想去的姥姥家。奶奶大概生了气。一直到昨天晚上,奶奶终于还是忍不住,打了电话来。好容易应付了过去,我故意问爸:要是我这次只呆了两天,是不是也必须去?爸勉强一笑,没有说话。提着箱子下楼,我依旧郁郁,但也明白,我之于奶奶,孝道有亏。爷爷九泉之下,必定不得欢喜。
     
    亲情,究竟如何衡量?我又当如何面对?
     
     
     
     
     
     
     
     
     
    September 28

    火车上休克了

    居然,自己也没料到。两年前在家有一回,当时老爸老妈都在。站着站着就倒下去了,倒下去了……
     
    今儿个早晨起来,去车厢尾部的盥洗室洗脸,刚走到那儿不知怎么突然觉得一阵恶心,眼角余光扫到一垃圾筒——然后就突然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连从哪个方向倒下去的都不知道……
     
    醒来的时候发现周围人好多啊!有穿着蒙古袍的乘务员,周围黑压压的好多人,都在喊……好象生怕我再也听不到似的。突然发觉不知不觉已经出了一身冷汗,衣服都湿透了。还有一个女孩子在问我,你是侯梦蕊吗?你还认得我吗?你能看到我吗?我是……
     
    呵呵,原来是老妈同学的女儿,小时候一块学过钢琴一起玩儿的 (当然人家现在是能开个人音乐会的水平了,呵呵)。两年多没见了。
     
    呵呵,我嘴角动了动,终于能说话了。
     
    不用说,这次又照样把爸妈吓了一跳。恩,明天去验血、找片片……又是两年前的那一套。
     
    不过怎么会这样,我也不知道……按说这些天歌舞升平的挺happy的啊,净拣好吃的吃了。
     
    想起来突然有点后怕:万一再有这么一次,没人在旁边怎么办?
     
     
     
     
     
     
    September 19

    人在BJ

    到了有五天了。陆续地见了一些老朋友,觉得很亲切。
     
    从以前的公司回来,打车花去90大元,人已经累得精疲力竭。不停地说、笑、造作的真诚之中天真的谎言,我突然感觉很累。好像又刚和以前的roommate讲了一通道理一样。
     
    每个昔日的同事看上去都好疲惫。一年前我离开的时候刚来的那个开朗活泼、有着长长的秀发的、唱歌超级好听的MM,回应我的也是一脸疲惫的笑。她好像很怕俞似的,小声回绝我们一小撮人一起吃饭的提议。可是,为什么要这样?
     
    是不是,我本就不应回来?面对这熙熙攘攘的人群与车流,呼吸着这污浊的空气,却找不到一个关于“奋斗”的终极答案。我抬起头来,看不到蓝色的天空,却只见高楼林立。
     
    老杜说,这几年房地产很好做,多贵的房子都有人买,真了不得。他还说,现在女孩子要做事情,一要会吃,二要会喝,三要会撒娇。我问:如果这三样我都不行,那会怎样?他答:那你就只能做老师了。
     
    我晓得他在唬我。但我无法压抑掉那种从心底里渗上来的寒意。小米说等她有了钱她就移民,得到了身份再回来继续挣钱。我想她大概是对的,这样的想法的确英明神武。而我则仍旧不无骄纵地说,如果找不到能让我安静和安定下来的工作,我还要回去读书。这一刻,我突然发现自己在说今天下午以来的第一句真心话。
     
    现代化的BJ,人口众多的BJ,泱泱大国之都的BJ,蜕去了浮华的光环,只剩下了烦躁。
     
     
     
     
    September 04

    9月4号,霉日

    真没料到好容易回了家,是这样的不自由,不开心!一大早起来就麻烦事不断:昨天早晨就开始换水表,全楼停水,可家里三口人谁都事先没有得到通知,好容易等到换罢水表等来自来水,今天早晨起来,发现还是没有水! 狼狈地跑到姥姥家方才得以洗漱。回来的时候留心看了一下楼门口,才发现原来几天前房管已经贴出通知,可号称绝对安全外人不得进入的楼门口却不知被谁一直被一块5公斤重的大石板顶着,任是谁也看不到那张用五号字写成的小破纸!用了三年的旧手机终于没声息地坏掉,强忍着几天没有洗澡的难受劲儿和爸妈去买了个新的。因为不喜欢我爸强力推荐的那款巨大巨黑的MOTO,最后买了个SUMSUNG,这下可好,在店里号称尊重我意见,撒手不管的老爸一路上回来给我难堪!又数落我在家总想着干家务,太爱干净太为别人着想之类,不一而足,吵得人要疯掉!工作的事情更别提,一句不许批判要顺从,文科生就应当从政,把人顶到连饭也吃不进去!如今晚上8点多了还饿着肚子,我知道我爸就等着我投降就范呢!我靠,没门!
     
    爱怎么着怎么着吧!我算看清楚了,以后不单是没有可沟通的余地,干脆还是不回家得了,或者就算回来了,呆个三五天的也就撑死了。我爸说希望我能过得快乐点,可就我这样,生不喜红妆,不好公门的人,在他眼里能他妈的快乐吗?!话又说回来,他要不唠叨我,我不快乐才有鬼!
     
     
     
    July 25

    7月24日, 晴

    来点流水帐先:
     
    Roommate的抑郁症和精神分裂(I'm serious in saying this)倾向越来越明显,这两天不是摔东西就是摔门,看到正常的人和正常的事情就会双眼冒火.昨天晚上(确切说是今天早晨)三点我被巨大的摔门声吵醒,然后就再也没真正睡着.反正最后是枕头边放着剪刀和手电筒睡下的,从1点到9点,在睡眠中的时间为2.5小时.不敢起身,不敢上卫生间.好容易捱到早上9点用5分钟时间快速洗了个澡,然后跑去空无一人的学校呆了三个钟头.空气很好,头却昏昏的。12点,琢磨着到了饭点儿,开始往回跑,蹑手蹑脚到对门大哥家搬救兵:赶快帮我找个住的地方吧!住两周的那种.
     
    不是我神经质,这地方真的不能再住下去了.本命年,我不求升官发财,只求平平安安,回家去.真的.
     
    在加拿大的这一年仿佛是我的trying year.有时候会想,人这一辈子究竟要经历多少苦难,才能大彻大悟,不为凡俗所扰.
     
    小东西完稿了.初稿4万3千多字,看着那些文字,心里面的感觉很复杂.看到结尾的时候,泪水已经想要冲出来了.但也知道,要懂得感恩,因为苦难即是财富.
     
    宝贝儿,别哭。